从反芭蕾到后现代From Modern to Contempora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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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舞的历史是一部不断「反前任」的历史:反芭蕾、反叙事、反技巧、最后反舞蹈本身。

第一代:把身体从鞋里拿出来

二十世纪初,伊莎贝尔·邓肯赤脚、穿薄衣、拒绝足尖和紧身胸衣,用呼吸和躯干起伏作为动作来源——她要的是「自然」,虽然今天看那种自然也是被建构的。这一代最重要的贡献不是某个技术,是把舞蹈的主题从「神话与王子」换成「身体与情感」。同一时期德国的拉班(Rudolf Laban)建立了动作分析体系,还提出「力效」(effort)概念,这套语言今天仍在用。

第二代:技术化与去叙事

格雷厄姆(Martha Graham)把呼吸做成技术:contraction(收缩)与 release(释放)驱动整个躯干,动作有明确的戏剧张力,题材多是神话与心理。坎宁安(Merce Cunningham)走的是相反方向——他剥离动作的「意义」,用偶然程序(掷骰子、抽签)决定段落顺序,并与约翰·凯奇合作让音乐与舞蹈各自独立。今天当代舞里「动作不必表达什么」这个前提,基本是坎宁安争来的。

第三代与当代:日常动作上台

1962 年纽约的 Judson 舞蹈剧场把走路、坐下、搬东西、穿衣服搬上舞台,伊冯·雷纳 1965 年的《No Manifesto》直接列出拒绝清单:不要奇观、不要变形、不要角色。这一代之后,「什么算舞蹈」被彻底打开。再往后两条主流:一条是欧洲的舞蹈剧场(皮娜·鲍什 1973 年接手乌珀塔尔舞团,让舞者说话、提问、重复),一条是近二十年的 Gaga 等身体语言体系,把注意力从「形态」转到「感觉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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